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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暗度陳倉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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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尖擦過胸前的盔甲激起小小的火花,秦連嘖了一聲暗道竟然來真的,也不敢停留,槍刃快到下巴時迅速把槍橫在胸前,借著他的力道雙腳起跳,在空手翻了一圈,躍到司徒妄身後與他背對而站,近身戰拼的是速度,反應和力量,秦連不敢多留,轉身一個霹靂砸去,司徒妄卻早就一躍而起。

待秦連將要收槍時,腳尖在他的槍上借了力,活生生的將他的槍踩到地面,司徒妄長槍一出,同樣使了一個霹靂,秦連情急之下只得棄了長槍生生在地上滾了幾圈才躲了過去,樣子有些浪費的半跪在不遠處。

隨後司徒妄執起長槍就朝秦連突去,槍尖越靠越近,秦連皺了眉,若是躲不開雖不會致命,恐怕也難免受傷,心中便是一涼,只是普通的切磋而已竟也能出此重手。

秦連也沒想躲,筆直地站在那裏等司徒妄那一槍刺過來。

好在萬俟舒及時擋住司徒妄的一招。

武器沒了,也不用繼續打下去了,一場剛開始就結束的切磋司徒妄贏的很輕松。

萬俟舒卻有些惱,正了臉色對司徒妄道:“切磋而已,你怎能下重手?”又對秦連道:“你全程分心,為何不躲?”

司徒妄只道了一句不小心就認真了。

而秦連笑了笑說,認床,晚上沒睡好,走神了沒精神。

萬俟舒吐槽,這都半個月了哪天見他睡眠不足了。

司徒妄一揮手,將手裏的槍扔給萬俟舒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隨後秦連也一字不語,朝司徒妄相反的方向離開。

木煙望向萬俟舒道:“叛逆期?”

萬俟舒點頭,“目測是。”

那邊秦連雖和司徒妄走的不是一個方向,卻半途繞了道。

司徒妄剛拐過轉角,便見秦連靠在墻上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
不知怎地見了他心中就一陣惱怒,本想當沒看見卻還是停了腳步,“你找我?”

“嗯。”秦連應著,走到他面前道:“有個東西要還給你。”

“什麽東西?”司徒妄不記得哪時有給過他什麽。

秦連將一直掛在腰間的一個墜子取了下來,半塊玉,看上去雖不是那種價值連城,也算是良品,將東西扔到司徒妄手中,“要是不記得,丟了也無所謂,反正是你的不是我的。”

司徒妄蹙眉,看著那塊玉臉沈了下來。

這東西他記得,的確是他的沒錯,自有記憶開始這半塊玉便一直不離身,而它為何突然會在秦連手中,這實在沒有任何記憶。

秦連垂下眼簾,“對不起。”

司徒妄看向他,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。

秦連一笑,“沒什麽,反正該還的還了,該說的都說了,要打剛才也打了。”說完便想走,司徒妄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秦連抽揮手道:“司徒將軍還有什麽事?”

“你要去哪兒?”說完司徒妄一楞,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說這句話。

“其實我想說,既然有些事挽回不了,那就去我該去的地方……食堂夥房。”

“……”

秦連聳聳肩便轉身離開。

司徒妄不語,看著秦連的背影眼神變得覆雜,腦袋裏亂成一團,可怎麽也想不到原因,更是猜不到秦連到底打算要做什麽。

夜晚,秦連躺在床上還真睡不著了,只能瞪著房梁走神。

******

“汪汪?走這麽急幹嘛?”

司徒妄沒說話,到了沒人的巷子往四周往了一眼,沒什麽人跟上來,才把手裏的銀子拿給秦妙蓮看,“用玉換了錢,有飯吃了。”

見著司徒妄手裏的銀子,秦妙蓮嘴巴張的老大,他沒見過銀子,但也知道那是很多很多的錢,雖然不知道司徒妄是怎麽來的,只想著不用再餓肚子了,臉上笑得開了花似的。

有了錢,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們藏起來。

現在有錢能夠坐馬車了,不出三天就能回到洛陽,還有兩天就是大年夜,這個時候可沒馬車會去洛陽。

現在也是有錢人了,秦妙蓮坐在客棧房間裏,東瞧瞧西望望,這可比他們家還好呢。

事實證明,有錢就是大爺,就算是小孩,也把人當大爺的伺候。

又是洗澡水又是豐盛的飯菜,包子在肚子裏還沒消化呢,秦妙蓮撲上去又是一通海吃。

解決了生計問題,回去也只是時間問題了,司徒妄心情放松了不少,趁還熱鬧帶著秦妙蓮把長安城逛了一個遍,不過那五十兩還是要還得,司徒妄也是省著在花。

自從今年入冬以來,秦妙蓮一睡覺就縮進司徒妄的懷裏已經變成了習慣。

而司徒妄開始有點抗拒,之後也慢慢習慣了,反而也伸手摟著他,這樣睡著暖和了不少。

秦妙蓮睜著眼睛盯著司徒妄,半晌才開口說:“汪汪,你真好。”

司徒妄睜開眼睛,瞧著懷裏的小孩,眼裏流過失落,道:“我不好,沒有救出叔和姨。”

秦妙蓮搖搖頭道:“不是汪汪的錯!不是的!如果汪汪沒來我家,我也會被壞蛋害了。汪汪救了我,可是汪汪也只是男孩子,沒有救出爹爹和娘不是汪汪的錯,而且汪汪給我抓魚吃,還給我買東西,你瞧,雖然沒穿上娘買的新衣服,可是今天汪汪給我買了新衣服,我可高興了,所以汪汪真的很好。”

也不知道想到什麽,秦妙蓮猛地伸手抱住司徒妄,臉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,而後擡起來,身體往上一蹭,嘟起嘴吧唧一下在司徒妄緊閉的唇上親了一口。

唇上又熱又軟的觸感可讓司徒妄驚的往後退了一點,瞪大了眼睛楞楞看著秦妙蓮,最後臉色一正瞪著他道:“你做什麽?”

秦妙蓮卻又親上去,司徒妄偏臉躲著,也被親到了臉頰上,隨後便聽秦妙蓮笑著說道:“以前不小心看見爹爹和娘親嘴,隔壁嬸嬸說以後有了喜歡的人,成了親給我做媳婦,就可以和他玩親嘴,我喜歡汪汪,親了嘴長大了汪汪一定要做我媳婦。”

******

想著,秦連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。

還沒讓他笑多久,門應聲而響。

走進來的是萬俟舒,秦連看見他額頭就幾股黑線,完全理解了陰魂不散是什麽意思。

好歹是師兄,也只能從床上爬起來,“師兄這麽晚了找我有事?”

萬俟舒難得一見的臉色嚴肅非常,開口便直入主題,“大師兄遇刺,讓我叫你過去。”

秦連沈默一瞬,無辜地道:“不是我幹的,我一直在房裏瀉火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真的,剛把手擦幹凈,要不要去床上看看證據?”

“……”萬俟舒磨著牙,咬牙切齒地道:“我在說正事!”

秦連一聳肩,“我也在幹正事,還想著要不要再來一發呢,打擾別人辦事遭雷劈啊!”

萬俟舒想也沒想就一巴掌朝他拍去。

秦連往後一退,清了清嗓子驚訝道:“什麽?大師兄遇刺?刺客呢?抓到了沒?”

“……”萬俟舒現在也不想和他胡扯那麽多,“我和大師兄在商量要事,刺客便趁其不備偷襲大師兄,結果被他逃了,大師兄讓我叫你趕緊過去。”

“嗯,那我們就走吧。”

到了大師兄房裏,談不上一片狼藉也有不少桌椅東倒西歪。

秦連嘖嘖幾聲,轉頭對大師兄道:“兩個天策,一個刺客都能讓他跑了?”

“故意的。”大師兄說道。

秦連別有深意的哦了一聲,“那大師兄叫我來要做什麽?”

大師兄摸了摸下巴,指著歪倒在地上的椅子道:“清理一下吧,太亂了。”

“……操!你叫我來就給你整理房間?”秦連黑著臉。

“開玩笑而已。”大師兄笑了笑,關上房門,轉身時便正了臉色道:“刺客分兩種,一種是殺手,一種的探子,剛才來的是探子。”

這個秦連也懂,殺手比較難對付,武功不差並且善於暗器,而探子不精於武功,倒是對易容,逃跑和隱藏一類是十分擅長,若是被人發現,探子逃脫成功的永遠比殺手多了許多。

若是老練一點的探子,要在兩個天策手中順利逃跑也不是一件難事。

看剛才那刺客的身手,不像是殺手,那麽一個探子來搞刺殺,實在是讓他們搞不明白。

秦連想了想,看向大師兄道:“你們說會不會……是看上大師兄了?因為師兄大半夜的在大師兄房裏,然後人家吃醋了忍不住了就撒潑打諢,結果傷心離開?”

萬俟舒深思道:“也不無可能。”

然後兩人齊刷刷地看向大師兄。

“=_=#你們兩個給我正經一點。”大師兄要怒了,兩人趕緊閉嘴。便聽他又道:“大漠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?”

秦連也不開玩笑了,想了想道:“若真要說有什麽動靜,前段時間馬匪鬧得兇了算不算?”

“馬匪?”萬俟舒聞言插口道:“雖然你和大師兄回洛陽了,並不是全軍撤回,大部分兵力還都留在那裏,他們就不怕了?”

“那若是他們並不是馬匪,而只是打著馬匪的名號呢?”秦連說道。

大師兄拍桌而起,“我現在去將此事告知李將軍,由他來定奪。”說完,便獨自一人出了房門。

秦連低著頭,對萬俟舒道:“師兄,你認為剛才那個刺客有什麽意圖?”

“拋磚引玉。”

“不。”秦連手指敲著桌子,笑瞇瞇地看著萬俟舒,慢悠悠地道:“我倒是覺得他是在給我們報信,可礙於身份特殊,便只能以這種方式告知。”

萬俟舒蹙眉,“何解?”

“所以說,地位再高的人,偶爾低頭看一眼也是有好處的。”說著,秦連便指著一張倒地的椅子一側。

萬俟舒聞言看去,一枚極小的銀鏢釘在椅腳上,不知道那刺客是何時做的,他們也一直沒有發現。

用一塊布隔著將鏢拔了出來,仔細查看了半天,萬俟舒的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,才見一處刻著米粒大小的字,輕聲念了出來,“亂?”而後看向秦連。

“不要問我,這麽深奧的東西我就不懂了。”

刺客一事發生後,大師兄繼續開始失蹤的日子。

這日,正在帶兵操練的秦連一擡頭便看見司徒妄。

他倒是沒想到司徒妄是專程來找他的。

兩人退到一旁,司徒妄先開口了,“你何時回大漠?”

回?大漠又不是他家!秦連沈默一瞬,“這就要問大師兄了。”

“嗯。你對我哪裏不滿?”

“啥?”秦連被突然一句話問得糊塗。

“我說你看我不順眼,到底是對我哪裏不滿?”司徒妄耐心的重覆一遍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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